传说中,夜月洗光,是一把刀。刀长三尺三寸三,直背直刃,刀身只如月光照洒,雪亮如水,寒气逼人,刀锋所到之处,金石断折,快若削泥,可谓江湖第一刀。一旦刀在人手,必将杀戮无数,血雨漫天!当然,这不过茶前饭后的无聊话题,只是传说而已……
叮当,叮当,叮当……铁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悠长而又缓慢,甚有韵律。一名赤身大汉,手持大铁锤,专心的敲打着一柄刀。火星四溅,落在他紫铜色的皮肉上,溶进了那豆大的汗珠中,滑下去,不见了。
另有一白袍人静立一旁,目不转瞬的盯着赤身大汉的动作,对室中的阵阵热浪浑然不觉。那苍白的脸庞竟如冰块,没有一丝汗渍。赤身大汉挥舞着大铁锤,一上一下,动作浑然天成。他臂膀的肌肉在轻轻颤抖,每一下抖动,都有一分力量叹息着脱体而去,溶进了底下黑黝黝的刀身中。
“好了?”白袍人的声音很冷,也像冰块。赤身大汉温柔的凝视着那火中的刀,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精神竟有些恍惚。他半晌才低声道:“尚须热血浇灌开锋,刀才能具有灵性,才算是真正的完成!”
“很好!”白袍人毫不畏惧刀柄的炽热,自火炉中抽出那黑黝黝的刀,慢慢捅进了赤身大汉的胸膛,每进一分,都能听闻嗤嗤之声,还有那烧焦的气味。鲜血缓缓涌了出来,落在烧红的刀身上,冒着阵阵烟雾。那雾似乎是青色的,似乎又是红色的,或许因为人的眼睛是红的吧!
赤身大汉满眼惊惧的瞪着白袍人,还有许多的困惑。他想知道为什么!“你求我杀人!这就是代价!”白袍人冷冷的丢下这句话,抽出黑刀,扬长而去。只留下那个鲜血已被蒸干的血洞,还有门口那个神情冰冷的小小孩童。
叮当,叮当,叮当……铁器铺又响起了打铁的声音,那铁器撞击之声很是清脆,很是悦耳,像情人在耳边絮絮而语。一名少年,手持大铁锤,温柔的敲打着一柄剑。那剑很亮,在烈火中泛着亮红之色,似乎有水波在剑身上荡漾,一圈圈的,就像涟漪。
另有一名黑袍人静立一旁,目不转瞬的盯着少年的动作,对室中的阵阵热浪浑然不觉。那满是风霜的脸庞很是平和,却布满了汗渍。少年挥舞着大铁锤,一上一下,动作浑然天成。他小心翼翼的,似乎锤下是一个生命,需要最细心的呵护,最温柔的对待。
“好了?”黑袍人的声音有些激动,仿佛想起了什么。少年温柔的凝视着那火中的剑,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精神竟有些恍惚。他半晌才低声道:“尚须热血浇灌开锋,剑才能具有灵性,才算是真正的完成!”
“很好!”黑袍人下意识的喃喃而语,眼神里有些慌乱与畏缩。少年想了想,自火炉中抽出那亮如夜月的剑,倒转剑尖,慢慢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,每进一分,都能听闻嗤嗤之声,还有那烧焦的气味。鲜血缓缓的涌了出来,落在烧红的剑身上,冒着阵阵烟雾。那雾似乎是青色的,似乎又是红色的,或许因为人的眼睛是红的吧。
黑袍人满眼惊惧的瞪着少年,心中有许多的困惑。他想知道为什么!“我求你杀人!这就是代价!我十年前就懂得这一点了!”少年冷冷的丢下这句话,艰难的抽出亮剑,插入早已打好的剑鞘,再慢慢的合上眼睛。只留下那个鲜血已被蒸干的血洞,还有炉边那个抱着脑袋,神情痛苦的黑袍人!
……
却说高山之巅,一名黑袍之人抱剑长身而立,面前,是一方巨石。只见亮光一闪,那巨石轰然断开,一柄黑黝黝的刀赫然而现。黑袍人将剑插于刀旁,扑的一声跪在刀剑前。刀剑并立,凛凛生威。
明月当空,清风徐来。刀剑蓦地腾空而起,宛若灵蛇一般,翻转腾挪,互相交击,铮铮之声不绝于耳。月下,却是铺天盖地的黑暗。黑暗所到之处,所有光华,一滴不漏的被抹了去,便如水洗一般。是谓洗光!
只见黑暗之中,忽地光亮万千,一轮明月破开黑幕,照洒大地,将黑暗牢牢的压了下去。整个大地皎洁如银,清亮如水。是谓夜月!
夜月洗光,一剑一刀,最终合而为一,直插而下,夭矫如龙,瞬间没入了高山之巅。那黑袍之人,也永远的消失了。山巅之上,只余斑斑的血迹,淡淡的哀愁……
(以前写的小故事,贴上来充字数!!呵呵!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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